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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17、18日，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科研体制改革研究课题组成员在江苏省计算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计算所）进行了两天的调研。调研的目的是了解省级开发应用类科研院所改制情况。调研的主要形式为访谈，我们听取了该所的中高层领导和部分技术人员对相关情况的介绍和对相关问题的看法。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我们没有访谈到该所的其他底层职工，也没有对其他在改制过程中矛盾暴露更为激烈的科研院所进行调研，因而，这次调研必然带有一定的片面性。即便如此，我们认为，计算所在改制过程中取得的经验和暴露出的问题还是有一定借鉴意义的。
江苏省计算所成立于1966年，是江苏省从事计算机研究和应用开发的专业研究所。目前全所职工总数300余人，中、高级职称的科技人员占职工总人数的70%以上，有固定资产近3000万元，各类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系统和各类先进的测试设备百余台（套）。计算所的主产品JSERP（金思维企业资源计划系统）目前已广泛应用于CIMS示范工程和企业信息化工程中，覆盖了机械制造、电子、汽车配件、电力设备、电缆等行业，并正在为越来越多的企业用户所应用，已成为国内有代表性的具有重大影响的ERP产品。
同江苏省其他省级研究院所一样，计算所也经历了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事业费减拨、90年代后期的向企业的转制以及2000年以来的股份制改制。最近的这次改制是最深刻的，由完全的国有变为完全的民营。相应的，自改革开放以来，计算所经历了从辉煌到沉沦再到辉煌的过程。
一、改制前所经历的改革和存在的问题
1. “断奶”
在改革以前，科研院所课题和经费都完全依靠国家，许多科研成果通过了鉴定，但被束之高阁，没有在国民经济中得到应用。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国家在1985年提出“科技要面向经济、经济要依靠科技”的口号，并依此开始减拨事业费，希望把科研院所推向市场，以实现科技与经济更紧密的结合。
在这种国家“断奶”的背景下，江苏省到1989年事业费减拨到位，除了离退休人员由财政负担外，其余都要进入市场，省科技厅把减下来的事业费做其他重要的事。相应地，计算所也逐步实行了包括“指标到人”在内的一系列措施，把科技人员推向市场。当时，所里根据各科技人员的职称等情况规定了他们的创收任务，比如高工的指标是一年向所里上交6000元，工程师上交4000元，然后再用收上来的钱给科技人员、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发工资和提供福利。
2. 辉煌
刚开始，科技人员的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起来了，该所成立了包括江苏江计电脑技术联合开发公司在内的10
多个公司。江计公司还一度被誉为珠江路（珠江路一度被南京人誉为南方的中关村）上的联想公司。相应的，科技人员的市场意识得到了加强，收入水平也有了相当大的提高。
与此同时，计算所得到了较好的发展，曾经一度辉煌。在80年代所取得的成果中尤为突出的是用单板机改造传统机床的项目，虽然其本身技术含量并不高，但因为适应了当时国内企业的需要，曾经在国内引起了较大的反响，受到了当时的中央领导同志的表扬，被誉为“春天报喜的第一只燕子”。随后，在当时的国家经委副主任朱镕基的支持下，用单板机改造机床成为了国家技术改造的重大推广项目。直到“七五”期间，该所还获得省级以上科技成果奖励34项，主要有：MIS自动生成系统（MAGS）、微机分布式实时多任务操作系统（DMOS）、ACA0语言编译系统、HWIN多窗口汉字系统、徐州合成洗涤剂总厂综合处理辅助决策计算机系统、远洋运输企业计算机信息处理系统、普通车床微机控制系统、工业控制系统组态软件、HDLC通信控制器、X.25通信控制器、WGRC型染色机控制器等。
3. 危机
但是，辉煌后面也隐藏着大量的危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危机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到94年计算所开始走下坡路，出现了科研能力下降、人员流失、项目越做越小等问题，到97年左右，整个计算所经营起来已经非常困难。
由“指标到人”直接带来的，是“人自为战”，形成了以几个人，甚至一个人为团队到社会上接项目的现象，谁接的项目就由谁来做，由谁来获得利益。“客户资源个人化”的特点非常明显，成了“全民所有制下的大排挡”。由此，计算所内部形成了恶性竞争，相互之间封锁信息和技术，形不成合力，科研能力下降，项目质量得不到保证，计算所的信誉也受到了严重影响，不仅项目越做越小，而且从1993年到1997年，没有拿到过一项省及省以上的课题。更为严重的是，到95－96年，虽然科技人员都能发财，但由于很少有人愿意向计算所交钱，所里连会也开不起来。管理人员、服务人员都只能拿到80%的工资。这种情况不仅导致了人员流失，同时，由于接收新的职工会带来成本而非直接收益，计算所作为一个科研院所，94至97年没有进过一个大学生。当时整个计算所已经陷入了经营危机。
4. 转折
在这种背景下，江苏省科技厅于1997年调整了计算所的领导班子。新班子上任后，分析了当时计算所的情况，提出了加强科研队伍建设和提高整体科研实力的任务。为了获得省里的支持，新班子决定改变以前计算所游离于省科技发展轨道之外的状况，重新回归到这一轨道。由于计算所的多方努力以及省科技厅对该所及其新领导班子的支持，该所成功申报并建立了江苏省软件工程化重点实验室，获得了300万元的经费。同时还争取到了研发MRPII的项目，获得了60万元的项目经费。之所以申报这个实验室和争取这个项目，是因为计算所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虽然通过“断奶”的做法把人员推向市场造成了很多恶果，但也培养了科技人员的市场意识，对企业的需要有了一定的了解。更为重要的是，当时所里的人员已经做过了包括财务软件在内的很多与企业管理有关的小软件，为后来做ERP软件打下了一个比较好的基础。
但是仅有钱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把事情办好。当时该所的科技人员队伍已经处于非常涣散的状态，有80多名科技人员流失在外，只有以现任金思维公司总经理的刘海青为首的一个7个人的团队还稍好一些。为了抓好队伍建设，计算所决定在所内对重点实验室人员和MRPII项目进行招标，通过重新凝聚所里的技术骨干和向社会招聘等办法建立了一个30－40人的团队，并且顶住所里其他利益主体的压力，在工资待遇等方面向这些人倾斜。
同时，针对当时所里公司林立但从财务报表上看除了江计公司外都不盈利的情况，对这些公司进行了清理，只保留了江计公司。对于流失在外的科技人员，要求他们要么回到所里工作，要么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否则视为自动离职。
与此同时为了改变以前计算所做了许多项目，但没有形成自己产品的情况，经过分析研究，决定把已经有相当基础的企业管理软件作为公司的主要产品加以重点发展。很快，新的团队就接到并成功完成了第一个ERP方面的项目（扬州电器开关厂），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随着类似项目的增加，该所逐步实现了软件的工程化。一方面开发出了应用平台，另一方面把不同的企业分为了离散型、流程型和流通型企业，针对不同的企业情况开发出了一系列的组件，实现了组件的即插即用。
计算所的情形有了起色，但这时候原有体制对计算所的发展的束缚就变得更为明显。计算所要有更好的发展，必须要更好地凝聚人，但作为事业单位，当时的人事工资制度成了一个很大的障碍。对于一个主要从事软件研究开发的单位，年轻人是主力军。但作为事业单位，在职称评定以及福利待遇方面又是搞论资排辈，打击了年轻人的积极性。同时由于工资制度的限制，收入分配又要在相当程度上吃大锅饭，相对行业平均水平而言计算所普遍工资水平不高，这使得计算所在软件开发这个相当市场化的行业里很难吸引人，留住人。这些都对计算所的进一步发展形成了严重的制约。
二、改制过程及大致方案
1. 第一次改制
1999年，为了摆脱原有体制对计算所发展的束缚，给所里优质资产创造一个好的小环境，在省里已经开始酝酿科研院所改制的背景下，计算所进行了第一次改制。所里以重点实验室为技术依托建立了江苏省金思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把计算所的优质资产和所有员工都放入公司（江计公司的资产和人员除外），并在公司内部实施了现代企业制度，进行股份制改造，技术人员持有了40%的股份，其余60%由计算所持有（经省科技厅同意，其中的10个百分点预留给没有持股的人）。在技术人员所持有的40%的股份中，股权分配相对平均，普通技术人员1万，研究生和高工2万，中层干部3万，董事长总经理4万。这次改制确实调动了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积极性，为计算所（金思维公司）此后的发展提供了较好的制度基础。
随后，计算所确实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其核心产品金思维企业资源计划软件（JSERP）得到了企业和社会的认可，在市场上站住了脚，并于2000年在国家科技部和国家863联合组织的ERP类产品公开评测中获第一名。2001年，还中标了国家“十五”计划重大攻关项目“中小企业资源计划系统”。
在这个阶段，计算所的情形与许多拥有下属股份制公司的国有单位很类似。一方面，计算所本身仍然是国有事业单位，承接了许多不良资产并承担了许多为金思维公司服务的事务，替金思维公司减轻了负担。但另一方面，计算所的国有事业单位的运行机制与金思维公司的股份制企业的运行机制也不时发生一些冲突和碰撞。例如，金思维公司一方面接受了计算所的所有人员，同时为了公司的发展还从社会上招聘部分人员。前一部分人员都是计算所的职工，能够享受事业单位职工的一系列福利待遇以及职称评定的机会，而后一部分人员却没有这些。这种公司内部职工之间的不公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一部分人员的积极性。
2. 第二次改制
江苏省的科研院所改革走在全国前列，国家从1998年才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科研院所的企业化转制。但江苏省2000年就出台了100号文等相关文件推进该省科研院所的股份制改制。在这种背景下，计算所也于2000开始并在2002年完成了股份制改造，成为了完全由内部职工持股的民营股份制公司。
计算所在改制中首先对下属的江计公司进行了处置。经评估，江计公司净资产为负300多万，最后决定其亏损从计算所国有资产中核销，作为零资产处理，出售给该公司7个人员，脱离计算所，其余人员也必须在回到和离开计算所之间做出选择，最后大部分人员选择了回到计算所。
计算所其余资产（主要是房产）经评估价值共计2000多万元（无形资产没有评估，另外，所占用的土地由改制后的企业出资购买，因为没有改变用途，只需支付评估价的20%。如果要改变用途，需支付评估价的40%。如果以后再改变用途，需要补交当时评估价的20%），坏账核销了800多万，在提取折旧费、离退休人员的住房公积金以及坏账准备金等之后，剩下700多万，根据江苏省2000年100号文规定按60%的比例折股，合计价值400多万，由计算所职工全部用现金购买。
在决定股权结构时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过程。刚开始，科技厅希望在计算所持股，不低于20%（当时浙江的科研院所改制后都留有国有股，普遍为30%）。计算所领导考虑到科技厅是一个好“婆婆”，在过去给予了计算所许多实质性的支持而且以后还希望继续得到这种支持，同意科技厅持股20%，经营管理层持股34%，剩余部分由其他职工持有。科技厅党组随后也讨论批准了这个方案。但正在这个过程中，江苏省下文件规定政府机关一律不得在企业中持股，这些股份都要移交给国有资产管理公司。而在许多企业看来，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不太容易成为一个好“婆婆”，因为国有资产要有“保值增殖”的任务，这决定了整个公司要接受许多部门的监督，平添了许多麻烦事。更为重要的是，有无国有股带来的经济账也不一样。根据江苏省2000年100号文件规定，“科研机构转制为股份制企业时……净资产协商定价的价格，在评估确认数额(不包括剥离的资产和提留的费用)的基础上，报经财政部门批准后，可按认股额上下浮动10%。为鼓励企业内部职工、外部法人和自然人认购企业股份，认股总额达11－59%并一次性付款的经批准可下浮10%；对持股额达到或超过60%且一次性付款的可再下浮10%；持股额达100%且一次性付款的可再下浮10％。”这样，如果有20%的国有股，只能打7折，而如果没有国有股，可以打6折。假定一个公司评估净资产为1000万，如果国有股占20%，则职工需要付560万购买其剩余80%的股权，而如果没有国有股，职工只须付600万就可以购买其100%的股权，相当于职工用40万买下了国家的200万资产。而考虑到国有股退出是一个趋势，如果以后要再来购买国家这20%的股权，可能就需要付出多于200万的代价。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这个方案在职代会上没有通过，职工纷纷要求国有股完全退出。后来，经过努力，科技厅党组重新讨论并批准了计算所的新方案，职代会也通过了这个新的方案：经营者占34%，中层管理人员和科技骨干约占1/3，一般职工约占1/3。同时规定，将来新进的人员通过增资扩股给予股权，股权在退休后最多保留5年，之后由企业回购。
计算所全所共有200多人持股，由这些人选出15个股东代表，再由这些股东代表代表全体股东行使股东权力，普通股东自愿选择自己的股东代表，股东代表在代表普通股东表决时必须如实把支持和反对的票数都带上去。再由股东代表选出董事会（5人）。目前董事会由四个领导班子成员（共有9个班子成员）和工会主席组成。
和其他改制企业一样，计算所改制过程中也遇到了两个重要的问题，即离退休人员和劳动关系（职工身份置换）问题。刚开始，计算所的离退休人员也希望持股，但其他在职职工却并不愿意离退休人员持股。后来由科技厅下文件规定，离退休人员不持股，工资调整和公务员一样，作为特殊群体对待，平均工资上涨350元（这样的待遇只有公务员有，一般事业单位没有）。
对于职工身份置换问题，江苏省135号文件规定，职工一律与原有的国有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由企业支付身份转换补偿金，并按自愿原则与改制后的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其中，改制为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的，将来解除劳动合同时，年限连续计算，完全由企业合并计算,支付补偿金（改制前的工龄所需的补偿金，由原国有股分红支付，之后的由改制后的企业支付）；改制为民营控股或者全民营的企业，由改制后的企业以现金一次性给职工支付补偿金，也可以转为股权或者暂不支付。净资产不足的，可由土地转让金支付。同时，对于身份补偿金的计算，按“同城待遇”处理，以南京市当年平均月工资水平乘以30，最高不超过30885元（2000年的水平），87年以后参加工作的工龄每减少一年，补偿金减少5%。对于计算所，凡离职职工均按这一标准执行，而目前的在职职工的身份补偿金问题还正在讨论。
与此同时，对于养老保险，江苏省规定，2000年以前的养老保险金视同已经交纳，由国家承担。2001年以后，由企业支付。计算所也照此办理。
改制以来，计算所/金思维公司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取得了相当不错的业绩。1994年江苏省首批7家CIMS示范企业，全部采用国外软件；1997年第二批14家CIMS示范企业，有3家选用JSERP；现在江苏省实施制造业信息化示范工程的24家企业中已有17家选用JSERP。2002年4月，计算所受国家标准研究中心委托制定ERP系统行业标准；2002年10月，金思维公司中标“适合中国国情的ERP管理软件系统”等两项国家“863”项目;2003年6月，中标“软件重大专项－－新一代ERP”国家“863”项目；2003年9月，公司的“组件化ERP系统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被国家列为“软件行动计划产业化专项”。2003年8月，金思维公司开发的软件JSERP（金思维企业资源计划系统）获得了863/CIMS重大国际产品项目公开测评一等奖，公司还被国家863/CIMS主题专家组授予“国家863/CIMS系统和咨询服务公司”的牌匾。作为高科技成果转化基地，金思维公司充分显示了在该领域里处于国内领先地位的市场竞争能力。
与此同时，因为金思维公司在企业管理软件方面的影响，总经理刘海青还兼任了一系列的科委系统、行业协会、咨询专家的职务，如国家高新技术研究发展计划成果产业化基地主任，江苏省软件中心评测中心主任，江苏省软件工程化重点实验室主任，江苏省CIMS专家组委员，江苏省制造业信息化咨询专家组委员、副秘书长，江苏省计算学会常务理事，江苏省机械工程学会计算机专委员常务理事等。
计算所/金思维公司之所以能取得目前的成绩，应该说有多方面的原因。这次改制中给我们影响最深的倒不是其改制情况，计算所所长兼金思维公司董事长也特别谈到，改制并不是万能药，如果产品没有市场，或者改制过程矛盾处理不好，改制后的企业仍将很难在市场中生存和发展。计算所给我们影响最深的是他们的管理特色，一方面他们在公司内部实施了ERP，进行科学管理。另一方面，他们还实现了“产品组件化、生产工厂化、运作规范化和服务网络化”。他们充分运用软件工程化的思想，采用了先进的面向对象的部件化设计方法和技术，构筑了自己的集成开发和运行平台，实现了应用部件的即插即用。他们针对不同的行业和企业，开发了能在他们自己开发的平台上运行的5000多个“即插即用”的小组件，大大提高了软件的开发、运行、维护的质量和效率，以及软件功能重组能力和灵活性。同时，他们在开发模式上采用软件工厂化作业方式，从设计、生产、测试、调试、实施、服务等方面，制定了统一、严格的软件工程化企业标准，从而保证了软件开发的质量，为迅速形成产品打下基础，同时还实现了以技术制约技术，在相当程度上防止了技术人员流失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另外，在实施中为方便用户使用，金思维公司不仅在软件设计上提供管理和多种辅助手段，还投资建立金思维网站，向用户提供实时在线的技术服务，网站成为与客户联系的纽带，成为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产品后续服务的桥梁，为JSERP产业化发展在售后服务方面提供了技术支持。
三、计算所改制的经验与教训
在访谈中，计算所高层也谈到了他们在改制中的感受，主要有以下几点：
1.
改制涉及到各方面的利益，极易导致各种矛盾的爆发。比如说，目前江苏省药物所就由于矛盾冲突太厉害，改制过程暂时无法进行。有的所在改制过程中还出现了引起法律诉讼的情况。江苏省化工所也因为股权设置方面的问题总共开了11次职代会才在科技厅威胁要保留国有股的情形下通过了改制方案。即便在改制过程基本顺利的计算所，也因为职工上告，在2002年被科技厅、国资办、审计、税务、工商和检察院等部门查了6次，主要是关于三个问题：“国有资产流失”、对离退休人员利益的冲击和股权设置（为什么经营者占大股）。
2.
产权制度调整过程中，充分宣讲非常重要。要把改制目标给职工讲清楚，打消职工的幻想。同时要根据情况给职工分块开会，避免职工激愤的情绪蔓延。同时在这个过程中领导班子要团结，要先统一意见，并做到引导群众。
3.
要请改制律师，把各种法律文件准备充分，尽量避免留下后遗症。
4.
要事先广泛征求民意，给职工留出自我选择的余地。同时，要把各种文件制定好。在通过各种程序时，每一个环节都要有衔接，一定要设计好，并做到有章可循。
5.
应该大幅度鼓励员工持股，但又不能让股权太分散。计算所之所以一直坚持高层要占有34%的股份，就是因为《公司法》规定，公司重大决策必须要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同意。持有34%的股份就意味着公司重大决策必须要经过公司高层同意。
江苏省计算所的改制到目前看来应该说还是成功的，大部分职工比较满意，计算所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当然，这并不是说，该所在改制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也接触到了个别底层职工，对于公司高层持股是自己的100倍以上很有意见。而且，职工和股东两种身份的重合也带来了一些深层次的问题，例如，作为新型的劳动关系，公司是有权开除职工的，但股东是不能被直接开除的；又如，作为普通雇员，他们往往是不被允许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的，但是，作为股东，无论他们所占的股份多么小，是有权了解公司的财务信息的。这种矛盾带来的一个直接问题就是，作为普通员工和小股东，他们的股权利益如何得到保证？在目前科研院所和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这也许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一个重要的理论和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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